從怪異感找尋寄養家庭歸屬的劉怡君

暱稱「大牛」的劉怡君,從2013年就開始與偷窺者舞團密切合作,相信大家對她絕對不陌生。Project Sauté 這次將幫大家一起挖掘『大牛』的秘密,與分享一些幕後精彩且搞笑的劇場趣事。

因為好奇,也嗅到了臭味相投的怪異感相吸,有種找到寄養家庭的歸屬感。

Yi Chun Liu 劉怡君

1. 大家都在討論的 Countertechnique 是什麼?

是一個幫助舞者面對今日「不只是舞蹈的舞台」為出發點的身體訓練技巧。透過亞歷山大技巧的原理 Anouk van Dijk 和她的舞者為舞蹈訓練課程歸納出來一套工具箱,訓練舞者對身體知覺敏感度以致「成為自己的老師」,目的在於訓練舞者自主信任地運用其工具箱,應對萬變的內在身體與外在環境條件。
我個人認為不只有舞者能受惠於Countertechnique,也很適合有基本舞蹈身體經驗的表演者來透過 Countertechnique 受訓。對我來說其最大功用在於:絕佳的身心協調練習(每天所需),以及透過知識、練習保持細膩的洞察能力,讓玩元素的創作型表演者能源源不絕地在表演與創作當中持續發現、成熟。

2. 你是從哪聽到這個技巧?什麼原因讓你接觸這個技巧?

最初是在參加 2005 年在 ADF 時遇到 Countertechnique 課程,並且受選參與 Anouk van Dijk 在 ADF 的委託創作。

跟隨 Anouk van Dijk 帶你更了解Countertechnique


3. 你與Anouk van Dijk 有工作過任何製作嗎?

除了 2005 年在 ADF 的委託創作之外,後來 2010-2013 年期間,我加入 anoukvandijk dc 和她的長期製作團隊工作了6個製作。

4. 你從學校畢業後加入了雲門,進入 Scapino 舞團,中途與眾多大大小小的編舞者工作,到現在的 Peeping Tom 舞團。你如何面對每一次的改變?中間會提前做哪些功課來迎接不同的挑戰?

回想起來,這些決定都做得蠻果決的,當時年輕直覺地希望能多經驗不同的創作環境/團隊,所以沒那個擔心改變這件事情。因為改變一方面是需求,一方面最大的改變我已經做了,就是提著行李箱來到異地摸索。也透過每次的經驗學習到很多實際面的事情,同時也透過不同環境和工作型態在認識自己。我沒有提前做功課,就是走一步做一步的功課,把心打開。I don’t know everything already. Stay with the moment. You never know. 如果要提前準備功課,我的功課就會是如何讓我能夠自在地活在當下。

先來認識一下 Peeping Tom 的舞團背景和舞團的地理位置吧!!

位於比利時偷窺者舞團 由 比利時當代舞團出身的嘉琵耶拉.卡莉佐(Gabriela Carrizo)與法蘭克.夏堤耶爾(Franck Chartier),於2000年共同創立,發展出獨特的「超真實」(hyperrealistic)美學,舞台通常寫實如電影場景,但舞者執拗如軟骨功、看似不可能的肢體狀態,打造強烈、驚悚、淒涼卻無比私密的舞蹈敘事特色,以獨樹一幟的詭異風格席捲歐洲,為當代舞蹈劇場開展另一頁新奇的身體詮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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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Peeping Tom 是一個什麼樣子的舞團?為什麼當時選擇加入舞團?

記得我第一次看他們的演出時,我不懂這些人是怎麼結合起來的,作品是怎麼生出來的,怎麼可以這麼怪異?沒想過會成為他們的一員。舞團成員每一個都很不一樣,各自怪異,創作上獨立、好奇、出其不意,不一定很了不起,但就是不融入主流見解的一些人集結起來一起創作,描繪生命中的一些不太被歌頌的事,玩弄劇場元素等等……。當時加入舞團,因為好奇,也嗅到了臭味相投的怪異感相吸,有種找到寄養家庭的歸屬感。

6. 舞團工作的模式?

創作期很長,在大約 9-10 個月間會間斷式的總共工作 20 週左右,兩年做一個新創作。新製作做完都會讓作品巡迴一陣子,成熟,熟美,脫胎換骨之後,也差不多能夠開始構思下一個作品。表演成員是作品100% 的來源,創作期中有3個月都天馬行空無中生有掏空式的「給」,用身體聲音全部的表演能力提案,所謂「劇本」「腳本」也在這過程當中一點一滴慢慢被塑形。最終 Franck and/or Gabriela 才用導演的眼睛來編輯作品的脈絡以及節奏。分為工作桌前、工作桌之後的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
7. 發現你每次在Peeping Tom 的製作都詮釋不同的角色,想請問在舞作的前置作業期間需要做什麼樣不同的訓練嗎?

依每次角色發展方向,想要挖掘的內容不同,我參考許多電影、影像或文字訪談、搭捷運時觀察人……有時是創造空間給我的想像力,有時是用來刺激我的想像力,但也有很多時候是實際面的參考、練習,或是透過閱讀去了解議題的層次。

特別去學了很多個時期經典歌曲,背歌詞;練習怎麼使用我的聲音;電影音效 foley 的運用;目前在玩 Theremin,非常難;學法文;為演出作品留長髮近7年;研究身體還可以怎麼用,透過視覺效果改變時間空間的感受。

8. 在舞台上發生過最有趣的事?

– Franck(導演)假扮成安養中心的一員(臨演)在舞台上一起參與演出。

– 我的媽媽參與臨演,一同在國家劇院同台演出。

– 臨時必須分擔同事的角色,把這些角色橋段臨時地融入我的角色裡。因為是別人創造出來的角色,所以演起來特別有挑戰,尬戲很爽!

– 跟同事在演出當中安插特別驚喜橋段。生日蛋糕與燭火蠟燭直接端出來在舞台上唱生日快樂歌,並且無接縫地安插在作品裡。

– 演出當中有很多技術性的東西會出差錯,霎那間所有演出團隊前前後後都傻住的兩秒鐘,和之後趕緊做出的反應/決定非常好笑。

1. 我得全身躲進一個氣球裡面(是一個「蛋」的概念,我是小貝比),但是氣球的氣漏掉太多了,所以當場變成一個軟軟的 Mozzarella。

2. 氣球刺不破,小貝比生不出來。 

3.小貝比生出來,錯邊?!

4.在後台蛋就破了!還被嚇到大叫。

5. 飛蛋「飛」不起來?!只好演出「重」蛋!呵呵呵呵太多了……這些都是好笑的意外,但也有一些不好笑的……笑不出來的。

9. 可以分享一下你的「人生哲學」嗎?

– 細節很重要,但不要拘泥(我在跟自己說

FUCK IT AND DO IT!!

– Everything is to do with TIME or PERSPECTIVE. 

– You always have a choice.

Photo provided by Yi Chun Liu / Photography by Sien Verstraeten

Art Illustration by Alessandra Braman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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